当芯片遇上神经元,世界首位Neuralink植入者诺兰·阿博用思想控制电脑、玩游戏、创业读书,向世界宣告科技如何让瘫痪者重生。
2016年,一场游泳事故导致诺兰·阿博(Noland Arbaugh)两节脊椎骨脱位,从此他失去了肩膀以下的所有感觉和运动能力。八年时间里,他形容自己“像个会喘气的家具”——白天昏睡,晚上盯着天花板发呆,连翻个身都需要别人帮助。
2023年底,转机出现。一位朋友给他发来Neuralink招募临床试验者的链接。诺兰几乎没有犹豫:“反正最差也就这样了,就算芯片炸了,至少能给后来人趟个雷。”
2024年1月,诺兰在凤凰城巴罗神经学研究所接受了手术。手术历时不到两小时,由Neuralink制造的机器人外科手术设备完成。
机器人将1000多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电极植入他的大脑运动皮层,这些电极能够测量电活动、处理信号,再转化为对数字设备的指令。
醒来后,诺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意念在屏幕上画了个笑脸。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不依靠他人帮助表达自己。
现在的诺兰每天使用设备约10个小时,控制电脑进行学习、阅读、玩游戏和处理日常事务。他能够用思想刷视频、控制家电,甚至和老爹联机打《马里奥卡丁车》。
第一次使用设备时,他就打破了2017年脑机接口光标控制的世界纪录,比当年的“冠军”快了3倍。“就像学骑自行车,”诺兰轻描淡写地说,“大脑和芯片聊了几句,就知道怎么使唤它了。”
更令人惊喜的是,Neuralink的设备是无线工作的,避免了传统脑机接口需要拖着电线的问题。大约每五小时,诺兰需要通过特制帽子为设备充电,现在甚至可以在充电的同时继续使用设备。
技术道路并非一帆风顺。手术后不久,部分电极丝发生了回缩,导致诺兰失去了对设备的大部分控制。这一事件后来被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,Neuralink也发布博客文章说明了情况。
诺兰选择暂时不公开谈论这个问题:“如果当时公开这些信息,那将是非常草率的做法,肯定会让人们对产品失去信心。我不希望那样。”
工程师们连夜升级系统,最终成功解决了这一难题,现在设备已经能够稳定工作。
植入芯片后,诺兰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他**在亚利桑那社区大学注册了课程**,开始学习神经科学。他还在筹划自己的演讲公司,主题就叫“从瘫痪到赛博格”。
“以前我是别人的累赘,现在我能给员工发工资,”他笑着说,“这种感觉,比破世界纪录爽100倍。”
手术前,他的状态是:“我会整晚不睡,白天睡觉,我真的不想打扰任何人,也不想破坏任何计划,或者妨碍任何事情,我就是没有目标……我只是处于一种机械的状态,等待某些事情发生。”
作为全球首位Neuralink植入者,诺兰公开身份后成为了公众人物。频繁受邀参加播客节目,记者时常出现在他家门口。他的X账号被黑客攻击了3次。
还有人向当地警长办公室提供虚假线索,称他处于危险之中,结果一支武装突击队带着AR15步枪冲进他家。
然而,诺兰并不后悔公开身份。他想向人们展示他相信这个设备是安全的,以及它为使用者带来的可能性。
随着脑机接口技术的发展,伦理问题也引起了广泛讨论。清华大学教授高小榕指出:脑机接口并非直通“超人化”的捷径,而是一项在伦理约束下、以修复与辅助为核心的技术探索。
“马斯克最初的愿景倾向于‘超人化’,这在伦理上是难以接受的,”高小榕表示,“像意识上传、通过脑芯片直接读取大脑信息等‘超人化’设想,目前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当大脑能联网,隐私问题也浮出水面。诺兰的每一次“意念操作”都会被Neuralink后台记录。虽然公司表示“数据加密”,但谁能保证不会被黑客攻击?
诺兰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现在想啥,芯片都知道。以后谈恋爱,对方是不是真爱我,脑机接口一测就知道——这他妈才是最恐怖的。”
Neuralink的计划远不止于此。公司宣布了名为“Blindsight”试验,旨在帮助盲人恢复视力。这项试验将在阿联酋进行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Neuralink还在开发机器人手臂供参与者使用。马斯克表示,公司希望为参与者提供感官控制,使他们能够驾驭Optimus机器人。
甚至可以将Optimus的手臂或腿部连接到人的身体上,让他们重新完全控制身体的某个部位。
截至目前,已有八名其他人报名参与公司的临床试验,包括一名女性。这些试验目前已在美国、加拿大、英国和阿联酋开放。
所有研究参与者都患有瘫痪或渐冻症。诺兰的身份也从“P1”(参与者1号)变成了许多人的同伴和支持者。
目前全球约有80人植入过同类型装置。在诺兰之后,另有八位受试者加入Neuralink的临床试验。
特斯拉正在开发的Optimus机器人未来可能被用来帮助Neuralink患者。
但诺兰依然坚持:“我脑子里有芯片,但我依然会哭、会笑、会爱。这就够了。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